自从入冬,各院早就按份例分发了炭,唯独昭和院没有炭烧。
温嬷嬷去要了几次没要来,却受尽屈辱,谢云姝经常冻的手脚冰凉,主仆俩只能抱着汤婆子取暖。
后来,实在冻的受不住,温嬷嬷动用了姑娘的嫁妆,自已去外边买了些炭,却被下人冤枉偷了他们的炭,因此闹到王妃那里,晋王妃不分青红皂白,直接派人打了温嬷嬷板子。
谢云姝宁可自已受罪,也不想让温嬷嬷受罪,温嬷嬷年纪大了,她每天都在担心,担心温嬷嬷会离开她,温嬷嬷若没了,她一个人也没了活下去的动力。
好在她们没挨冻多久,世子爷回来住后,下人连夜把炭烧上,屋里渐渐暖和起来,她也因此沾了光。
那些个刁钻的下人见世子妃没有给世子爷要告状的意思,料定了世子妃软弱好欺,给她用的炭也是所有主子中份例最少的,省下来的炭被下人孝敬给世子爷的奶娘,刘嬷嬷。
刘嬷嬷和她女儿翠儿也在昭和院住,母女俩过的像个主子,但凡主子有的东西,刘嬷嬷母女都有,什么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也不少,有主子赐下的,也有下人孝敬她的。
奴大欺主,自从世子妃嫁进昭和院,刘嬷嬷观察几天世子爷对世子妃的态度,冷淡漠视,刘嬷嬷对世子妃也有了几分轻视,甚至都没出现在世子妃面前过。
昭和院偏院的一间屋里烧着暖炭,刘嬷嬷穿着一袭宝蓝色百花纹长禙子,慵懒的侧卧在榻上,手上端着一杯热茶,轻轻地吹一下,轻抿一口。
翠儿坐她身边,“娘,您不是说有法子让女儿当世子爷的通房吗?女儿都十七岁了,您再不抓紧时间,女儿就成老姑娘了!”
“急什么!”刘嬷嬷放下茶杯,用帕子擦拭一下嘴角。
“赶明儿,我与王妃提一嘴,王妃会通意的。”
“太好了!”翠儿扬起笑脸,手指卷着一边的长辫子,表情高傲不屑。
“凭什么谢云姝那个耍尽心机的女人能嫁给世子让世子妃,我可不比她差!”
“别忘了,世子在外边还养了一个外室,那个才是真正的威胁!”刘嬷嬷道。“世子妃不得世子爷宠爱,只占个主母的位置罢了,不足为虑,她早晚被休!”
“娘说的对!明日我去会会那个外室,警告她一番!”翠儿冷哼一声。
“不行!”刘嬷嬷训斥她。“你一个丫鬟,去警告世子爷的外室,活的不耐烦了吗!就算是外室,只要世子爷把她放心上,那她就是主子,轮不上你去警告!”
“那怎么办!”翠儿嘟着嘴,不记的哼一声,刘嬷嬷意味深长的笑道:
“急什么!等玉瑶表姑娘来了,世子爷自会处置了那外室!”
翠儿嫉妒的眼睛泛红。“娘,世子爷真的喜欢玉瑶表姑娘吗?”
“那还有假!”刘嬷嬷道:“玉瑶表姑娘小时侯在王府住过一段时间,和世子爷形影不离的,两人关系非常要好,若不是谢云姝算计了世子爷,这世子妃的位置,非玉瑶表姑娘不可!”
翠儿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,刘嬷嬷轻拍她一下。
“好了,你别在这儿待着了,赶紧去院里侍侯着主子去,世子爷这几天经常在家,说不定,你能见到他。”
“好!”
翠儿羞涩的脸颊绯红,起身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梳子整理一下头发,又整理一下衣裙,左右侧身看一看,记意的走出去,刚走进昭和院正院,世子爷迎面走来。
“奴婢见过世子爷!”翠儿欣喜的迎上去,摆出自认为最美的姿势,笑着半蹲下行礼。
燕辞看也没看她一眼,从她身边大步走过,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从燕辞身上传出,翠儿深深的吸一口气,面庞红的似火,晕乎乎的望着世子爷高大挺拔的脊背。
燕辞走进屋,进入内室,谢云姝半倚在床上看书,眼前出现一个紫檀木盒子。